昨天备份,天还没有一丝光亮便出了门。坐在准备室里,丝毫不想蠕动身体,
现在乘务队最关心的已经不是旅客投诉和领导关系,
大家都已经明目张胆地将销售和提成挂在嘴边,见面时的寒暄也从“飞哪”华丽转身为“卖多少”。
来来去去几套组,我终究还备上了,武汉、桂林,一个航前与航后都包揽的航班,
去浦东的机组车上,乘务长便抱怨起航班的不理想,黎明出的门,黎明回的家,极差的销售额,
坐在身旁的女乘向机长打趣:别飞太快了,害的我们没有时间卖,
恰巧组上带着一个学员,开心地嚷着:昨天我们还是不错的,我一直很有财运的。
终于等到旅客登机,我站在机门口,习惯性地微笑,没有互动的问好,走着过场,
客舱满满地拥着人,抢行李架、换座位、找自带早餐、拍照留念此起彼伏。
整个航程,客舱里络绎不决,叫卖、聊天、吵架、来回上洗手间,每一个人都忙着不同的事,
烤完了饭,我给驾驶舱送去,机长责备副驾生病还飞航班,跟个乘务员似的。
来回2段,终于又到了浦东T1,我们被押送到机组公寓,
乘务长对上交销售额不甚满意,指出晚上飞桂林时要更上一层楼。
下午休息,我与那学员同房,他巴结地称赞我们销售能力强,
感叹虽然自己年纪稍长,但也没有这样应付旅客的技巧。
无心交流,我合上眼皮。醒来时,天色已昏暗,
我们又排队过安检、做航前准备、广播、销售。
踏上回虹桥的机组车,我看了看手表显示为2:30,
连路灯都暗了许多,空旷的公路就我们行使着,整个城市也许就我们醒着,
靠在窗户上,我有气无力的打开手机,家人询问我何时回家,
身后大家还饶有兴致地谈论航班上的销售情况。
走回自家小区时,门卫望了望我,羡慕地说道:他回来了,
手中的拉杆箱在夜里听来有些刺耳,握在手里也觉得很是沉重,
此刻,想把手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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