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多久没去城隍庙,竟然决定在豫园凑元宵的热闹。
过眼的烟火似乎绚烂了一年,耳边的炮仗似乎放响了一年。
上海话说来,叫作扎闹猛,就是人挤人,人看人。
完全为了追根溯源,拾起孩童时候的记忆,那时,骑在爸爸的脖子上。
如今,抬起头,不再是长辈念灯迷给我听,可我仍旧心潮澎湃。
世界环境保护日是几月几号?
6月5日,我轻而易举地猜出了这个灯谜。
灯海接人海,灯谜接人谜,我们始终都在寻觅答案。
重走一遍九曲桥,蚁群般的人流淹没了弯曲的径路。
人们依然乐此不疲地扔着硬币,仿佛那份小小的幸运足以借题发挥。
龟兔赛跑、乌鸦和狐狸、绿野仙踪……那便真是孩子的世界。
记忆中还有兔子灯,纸镶的、竹编的、塑料的、尾随其后。
不明就里地拖着热闹,那表情里分明是一种无辜。
无辜眨眼功夫就到了怀念的年纪。
然后学会把愿望分摊,父母要一点,爱人要一点,自己要一点。
硕大的许愿树即刻显得微不足道,只剩一片金黄。
往常,总是挑选永结同心或事业成功这样的祝福字眼。
今日,拿在手里的是合家安康,一并包括,算是懒惰体现的优点。
用力掷出,幸运红带挂在金树上,这才成就了红红火火。
粘一贴剪纸,中国古色古香的韵味,无论农历,无论生肖。
镂空的是灾祸,成形的是福运,说话写字也都图个吉利。
路过外滩,不依不饶,偏偏喜欢这霓虹交错。
毫不稀奇的五光十色,它们似乎天天过节,亮倦了眼。
于是,正月十五的月亮躲到漆黑的夜色中,皎白彻底,惟我独尊。
炮竹不燃尽,可会潮上整整一年。元月不满透,可会孤单整整一世。
圆不能圆的人,消不能消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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